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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有泥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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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沙岁月十八年 [西宁篇]  

2009-11-20 18:00:2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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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前,我们坐红卫号轮船到广州黄埔,再乘坐六天六夜的闷罐火车,终于到了我们要服役的地方 ------青海西宁,开始了我的军旅生涯。经过三个月的训练,我被分配到政治处担任电影放映员兼广播员 [负责按时放作息军号和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有关节目] 。令我难忘的是政治处那间堆放封存.图书杂志和唱片的仓库里,存放了许多名著如〈红楼梦〉、〈水浒〉、〈三国演义〉等等,当时我是如获至宝,偷偷地看了好几遍;我还发现唱片里还有一张潮州音乐《扑蝶采花》,因为听到乡音,竟喜出望外拿到广播里放,还没放完,机务大队的徐副政委急急忙忙跑来制止,说是靡靡之音不能放,全营房都听到了,还告到政治处主任那里;不过政治处的领导对我挺好的,特别是孙祥享副主任帮我说了话;新兵嘛不懂,别大惊小怪,他过后也没有批评我。当然,我对工作也很积极主动,到省军区拉电影片时为了节省派汽车的费用,我们把旧自行车修好骑着去拉,哪怕是下雪刮风沙也拦不住我们的积极,记得一次寒风卷着大雪,我骑着那破自行车,驮着两箱影片,来回几十公里路还到处结了冰,十分难走,回来还顶着风雪,一路摔倒好几次,硬把影片拉回来。也许当时都是人心向上的,干什么都很卖劲  ,而且毫无怨言;似乎有一个目标在吸引你,你只管向前,向前。

      虽然那时的电影就是几部老掉牙的《地道战》、 《地雷战》、《南征北战》   和几个样板戏,但是还翻来覆去地放,战士也挺喜欢看,一见我就问;今晚有电影吗?有时我故意逗他们,就说有啊;他们问什么片,我就说《星星和月亮》,后来知道是看天空,只要是说星和月的,大家都知道没有。军区政治部分发影片都是免费的,但限场次;由于礼堂太小,为了让全部指战员都能看到,我们一般都在露天操场放映。向地方电影公司租的影片是要租金的,所以我们也收门票,一人五分钱;就只能在礼堂里放映。有一次我正在卖票,没注意有一个黑黑的老头也站在外面等着买;冀干事走过来对我说;这是王团长,他也来买票的。我原来以为团长一定很威风,没想到我们的最高长官像一个老农民似的,听说他的飞行技术很棒,是抗日时期入伍的老同志。后来他也调到院部担任副参谋长,一直到副院长离休。我在理训处担任参谋时,他从坦桑尼亚 完成一宗任务回来 [ 帮助训练飞行员,任空军顾问]本来他就生得黑,从非洲回来就 晒得更黑了;他到我办公室坐坐,我开玩笑说你在非洲他们一定以为你是他们的同胞。他笑了,说;别以为黑人丑,我在那里时间长了,也看到他们有美女,也很动人。把我们逗得大笑一场。

风沙岁月十八年 [西宁篇] - 尘有泥 - 尘有泥的博客      部队生活很艰苦,我们吃的是大灶,大锅菜做得很差,平时很难得吃到肉;印象最深是有一次吃猪肠子竟发现还有猪屎没翻过来洗掉,恶心了好久;现在一见猪肠还要想起来。那时因为肚子里长期缺乏油水,肥肉是我们的最爱;记得在油料股的陈汉标战友不知从那里弄来了一块三两左右的肥肉,通知了六个比较要好的战友,星期天到他那里解解谗;我们用小电炉把它煮熟,每人分一小片,吃时那个美味至今还难忘。当时最让人羡慕是空勤灶的伙食,是供飞行员吃的食堂;伙食费一天每人三元多,每顿饭都有三菜一汤,还有水果,所以大家都说飞行员是天子之骄。为了慰问我部在祁连山海拔5000多米的高峰开采石棉的指战员,团王三秀政委带电影组,以及慰问物资前去慰问,大卡车在祁连山脉颠簸两天多才到矿点,那里空气稀薄,我提放映机走三步歇两下,还是喘不过气。不过那里的藏民照样跑来跑去也没事,而且力大如牛,他们一人可以板倒一头毛牛;因为是高原,我们的战士也晒得黑红黑红象藏民一样,山上的饭食太好了,有牛羊肉、酸奶、水果、鸡蛋;就是吃不下。听说那里一头五六百斤的毛牛才卖十块钱,但运费太高,很少人买;我们在那里放了几场电影后就下来,一路印象最深是高山的松树,冰河的流水,草原上窜来窜去的大黄鼠,白天见我们也不怕的大灰狼;这些景像是我们南方人一辈子也不容易见到的,所以我至今也忘不了的。

     在那个时间,有两个人的死使我困惑了多年;一个是我团一个姓阎的飞行学员,辽宁人,入伍前就是省学习毛主席著作的积极分子。他个子不高,瘦瘦的,听说平常表现积极,刻苦学习飞行技术,并且十分热爱飞行事业。但是,由于他身体问题被决定停飞了,这对他的打击太大了;停飞后显的很消沉和郁闷。其实部队对他很重视,已经把他调到司令部保密室帮忙,并搬来机关小楼和我们住隔壁;据说很快就准备提拔他当正排级保密员,但那时领导的纪律观念很强,也没人向他透露任何消息,所以他以为得复员回家,因此万念惧灰,竟然在一个星期天的上午,我和战友正在礼堂里打乒乓球时,只听到一声‘砰’响,大家以为枪支走火,急忙跑上二楼看,不知谁先推开他的房间,发现他躺在地上,脑袋有个洞,鲜血咕噜往外冒,身旁还有一支五四式手枪;我们当时真以为是枪走火了,马上报告领导。后来听说有他留的遗书,是自杀死亡。可是那天的午饭我一点也吃不下,好长时间里我脑子里老是浮现他躺在地上头上那个冒血的洞。部队通知他家人,来了他父亲和兄弟,听领导介绍和看了遗书后,他们竟然表示和他划清界线,说他是自绝于人民,自绝于党,连他的骨灰盒都不要就回去了。他床铺下面留的一个西瓜竟也被大家分吃了,但我无论如何也不吃。骨灰盒丢在仓库墙脚下好长时间,后来是政治处的领导叫我找个地方去把他埋了,我想他如此喜欢飞行,就把他埋在飞机跑道旁边的荒地里,让他天天可以看到飞行,但可惜连个碑也没有,茫茫荒野,现在要找我也没办法了。还有一个是上级政治部宣传科的干事马光明,山东大个,画画水平很高,其作品经常发表在报纸、杂志上。为提高我部画幻灯片的水平,上级让他来我部办个美术培训班,学生连我也就四个人;我学的很开心,他也热心辅导我,令我至今难忘。可惜的是听说没多久他上吊自杀了,原因是一次他在火车上认识一位有夫之妇,两人谈的很来,他到部队后和她通了信,可能在信里他流露爱慕之意,这信落在她丈夫手里,还告到了部队;这在那个年代是作风问题,也是个很严重的错误。领导和他谈了一次话后,当日晚上他就上吊了,第二天发现身体早硬了;这两人的死应该说是时代的悲剧,是非难断,我将它写出来,只是作一种纪念罢了。

   我大概在电影组干了一年多,上级要我所在的团物色一名有美术基础的战士到长春空军机务工程学院去学习绘图专业,政治处的领导推荐了我,由此我毕业被分配到空军第五飞行学院司令部理训处当了绘图技术员,又在甘肃武威度过难忘的十多年风沙岁月,现在想起,历历在目;十八岁离开家乡,军旅生涯又是十八年。在这里我深深地怀念在西宁一年多中关心和帮助我的领导和战友,他们是山西的冀凤来、湖南的谢炳南、吉林的李玉生、上海的李力伟;他们当时都是政治处的干事,不知现在可好,分别二、三十年,感慨有余,特胡吟一通,聊以寄思。

     榕阴石青雨有余,香蕉叶肥可题诗;    别乡无怨祁连冷,背井因愁无读书。

     翻觅封库喜尘册,弄影银屏三战虚;   百年长梦悲蝴蝶, 潦倒不肯补衣裾。

     忍忆平生多残梦,闲叹茶好费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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